放羊(原创散文)

  • 作者:月枫诗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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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表于02-01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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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放羊

    秋月枫

    上小学的时候,每天放学之后,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铲草,放羊。三五个年龄大小差不多的女孩子聚在一起,提着芨芨草编制的筐子,向田野里,大沟里,埂坡上铲草。铲到八月份,草渐渐枯黄,就开始放羊。

    那时候,放羊是一个队上娃娃们的大事,每家每户的大人,把羊放出来,送到闲滩空地,再让自己家的娃娃去挡羊,他们到田里干活。

    娃娃们也喜欢去放羊,全队的娃娃聚到一起,说说笑笑,打打闹闹,可热闹了。

    那时候放羊,闲滩空地特别多,雨水也多,滩上有各种各样的草,芦草,冰草,苦篙,刺蓬,打碗花,喜鹊果,野籽麻,蒲公英......等等。随便把羊赶在一块塃地(不种庄稼的地)里,羊儿吃草,伙伴们玩耍。放羊主要就是害怕羊乱跑,吃庄稼,吃了别人的庄稼,被主人赶回去,找麻烦,回家就得挨打,轻些也要被家长狠狠地骂一顿。

    我们放羊最害怕羊跑到调元,因为我们的边界调元八队和四队相邻,羊一旦让调元的人赶回去,不好生要回来,有时候几天还会在他们圈里圈着,不让羊吃草吃水。这样以来,队上的孩子们就特别憎恨,往往会把把这种恨意转嫁到调元的孩子们的身上。

    再此就是三队,我们队的麦地和三队的麦地埂子连着埂子,一不小心,羊就会溜到他们的庄稼地里,偷吃他们的葵花蔬菜之类农作物。三队和四队是兄弟队,大人前往要羊,说几句好话也就会把羊放回来,不是太为难,但也很伤家长的面子。所以我们孩子们也不是太大意。

    有一次,队里的孩子们又赶着羊去荒滩牧放,大家在一起特别高兴,三五成群的走毛窝,掏鸟蛋,挖老鼠洞,追兔子,玩着玩着就玩忘掉了,忘记了挡羊,让羊跑到调元八队的田地里,把地里的葵花麻头糟蹋了个一塌糊涂,他们全队的孩子们,联合起来,把羊赶到一个破院子里,上了锁。后来几个年龄大些的男生,他们去要,那里的男生守着门不给放羊,两方吵起来,越吵越凶,谁家也骂爹骂娘,最后又打起来,因为这边人多势众,很快就把他们那边的几个人打伤了,头打破的,淌鼻血的,很严重,哭的,喊的。后来他们队里的大人来了,一看情形不妙,这边的人也开始仓慌撤退。

    羊没要成,又惹下大祸,眼看夕阳一点一点收回去,天也快黑了,大家谁也不敢回家,就在外面商量如何去家里交代。

    不大一会儿,调元的大人有几个气势汹汹地来找我们队的队长论理,刚开说,说着说着又开始嚷,让得不行就骂,骂了老半天,渐渐平息了,临走他们放言,不给羊,要找出谁家的孩子打了他们的人,一定要去认错,赔偿。

    这时候,大家都很心齐,谁也不会说出谁的名字。大人们盘问不出,就开始打,严重的还用红柳条子在身上抽,下手重的家长,把自己的孩子打的身上红一块,青一块,一个印痕又一个印痕,很残忍。但是,尽管挨打,仍旧问不出我们打人的过程,也没改掉贪玩的毛病。最后家长们赔了钱,认了错,羊算是要回来了。

    从此,我们放羊也开始谨慎起来,分工挡羊。有时候留下几个年龄小的,和老实的,别的人继续玩耍。我是一个老实的人,一般就给他们挡羊,放哨,他们去玩。从那以后,下润的孩子和调元的孩子接下了气,每天放羊都打群架,对方不敢单独靠近,就用土坎扔的打,再就是骂。那时候编的一道顺口溜现在也记得很清楚:“调元的人,大坏怂,吃了青草拉驴粪......”。现在想起来真的好笑。

    近几年网络发达,有人建了同学群,同学们有事没事就在网上聊天,谈论上学的事情,回忆青春好时光。说起小时候的事,大家都心里分外开心,有几个调元的男生说我们下润的男生:“当年放羊的时候,你们没少欺负我们” 。我们下润有个同学说:“我欺负你们,叫我爹打死缓过来了,现在身上都还有痕迹。”“哈哈哈!”“坏怂就天生挨打!”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开心极了。

    往事不堪回首,那些放羊的日子恍若隔世,又历历在目。随着时光的变迁,岁月的推移,当年那些童心未泯的孩子,现在都变成成年人,渐渐走向夕阳,有些人前一两年就当了爷爷奶奶,一切物是人非,可是那段纯真的岁月总在人生的长河里卷起朵朵浪花,让每个经历沧桑岁月的人,心头总是掀过一阵阵酸酸甜甜的忧伤和快乐!

    也许有人都会对着时光质问,童年在哪里?我的羊群呢?也许有人还在想起那个青梅竹马的小伙伴,如今过得好吗?

    生活就是一个放羊的过程,当你正玩的尽兴时,总会有一个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,将你笼罩在阴暗之中,又会在时间的呻吟中渐渐变得遥远,让阳光明媚,年华灿烂!

    2018.1.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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